从隔着一个海峡的那个美丽岛回来已经1年了,这个海峡看起来浅浅的,我们肤色相同,语言相似;但这个海峡也有我们想不到的深不可测,两岸的人们相识而不相熟。太平洋的海风吹拂了不知多少年,也没有把对岸的一切捎给这岸的我们。

台湾相比于其他地区和国家,有着特殊的敏感性,这也让赴台的陆生们,多了一份谨慎的同时,也多了一份审慎。我不打算用个人的眼光来做比较 ,在台湾生活时间长了,它的优点和缺点都显而易见。对于想要来台湾念书的同学,如果你抱着愤青或者其他情绪而来,可能并不能好好玩味这座岛屿,唯有怀着”参差多态乃幸福之本源“的心情,才能跳脱不同的意识形态,尽情享受不一样文化带来的冲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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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上图:校庆啦啦操比赛)

台湾人说台湾

虽然两岸同文同种,但不得不说,差别还是很大的。台湾同学曾经和我说:“台湾是个很奇怪的“鬼岛”,因为1949年跟着老蒋到台湾来的那批”外省人“来自中国大陆各地,有着不同的文化背景与习惯,再加上各自的经历与台湾“内省人”的影响,摸清楚这些人的口味,是一件很难的事。不过很多欧美国家想进军中国大陆,都会拿台湾做华人的“试水区”,以为台湾人接受的东西,大陆就会接受,其实不然。”

除了大陆同学好奇我为什么来台湾,台湾同学也好奇这一点。我曾告诉他们说,就文创这一方面,台湾做得很精致,台湾人的思维有时候虽然“鸡汤”但很奏效。对于我这样的回答,台湾同学这样解释:“这一切的种种,比如你说的文案文创,主要是因为台湾的市场小,竞争激烈,所有人都要想方设法获得更多的市场占有率,不像大陆,那么大的市场,16亿人口,哪怕5%的人喜欢你的产品,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,当然就不需要多动其他脑子。而且台湾的地方小,自然灾害也多,大家都很有危机意识。”

这样看来,我们眼里那些“小清新”、“小确幸”的背后,除了有着台湾人对生活的感知与敏感,也有着“生活所迫”的成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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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上图:台北文创园区设计展)

一件小事中的人情冷暖

我常能听到去台湾玩过的朋友和我说:“台湾人真热情,好有礼貌。”(当然也有对大陆游客不友好的)。热情和礼貌,让初到这片土地的人倍感亲切,我们说:“台湾最美的风景是人”。

这里,我想说一个我经历过的小事。

事情发生在图书馆闭馆后的学校便利店。在台湾,并不是所有便利店都是24小时营业,比如我们学校。每当图书馆闭馆音乐响起,结束了一天学习的同学和校工老师,都会奔向便利店去买夜宵。

不过每天晚上,便利店里只会有一个店员,又要收钱,又要摆东西上架为明天做准备,所以很忙很忙。一帮学生大人,还差10分钟关门的时候,涌进来买这买那,把店员刚刚补好的货拿来拿去,快要下班还要这样折腾,如果我是店员,心里一定不会高兴,但每天值班的店员却从没有给过我们脸色看,反而笑嘻嘻地边嘱咐我们这个那个,边点头说谢谢(他们真的很爱说谢谢)。排队付钱时,大家都会发自内心地对店员说“不好意思,辛苦了。”那一瞬间,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微笑,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股暖流。只是简单地几个字,也是很简单的人际交流,却在一天快要结束前,给了所有人一个美好的暖意。我知道,虽然这是一件小事,但却体现着人与人之间的互相支持及尊重,很多时候,最大的”幸福感“来自于人,台湾人的”人情味”不是单向的,我们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对我们友善,但能要求自己对所有人友善,这是台湾很多人的办事说话的出发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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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上图:台湾便利店琳琅满目的饮料)

文明在生活的细节中显现

你家附近有没有恶臭的小河沟?或者社区生活垃圾堆放的地方是不是臭气熏天?这些情况,在台湾都是很少见的。对于废物回收和环境卫生,不仅台湾当局宣传的不错,民众落实得也很好。在台湾,垃圾桶并不常见,但是地面却是干净的。每天晚上,你都会听到一阵阵美妙的音乐,那就是垃圾车要来收垃圾的标志,大家都响应“垃圾不落地”的政策,定时定点去倒垃圾,这也形成了台湾一个别样的风景。

而垃圾回收在台湾也不是一个空口号。有一次在朋友家吃饭,她拿着一次性筷子问我:“你知道为什么筷子尾巴的一端会有两道槽痕么?”(不知道大家是否注意过?)孤陋寡闻的我很疑惑,摇头表示不清楚,于是朋友解释说:“说明这个木材是第二次回收再利用的产物,有几道就表明回收过几次。”我恍然大悟,心里不禁赞叹,台湾的回收利用竟然做得这么细。吃完饭后,她把所有的一次性餐具(餐盘,餐盒)都洗干净,落在之前使用过的一叠中说,“这些东西洗干净就不会有味道,然后等回收车来了,就可以分门别类得回收再利用了。”听完这些,我不禁竖起大拇指,大家都知道要保护环境,回收再利用,自己却没人家做得好。公民的高素质,我个人认为就体现在这点滴的小事之中。

台湾年轻人对大陆的了解很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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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上图:放学回家的初中生)

对于大陆,其实台湾年轻人很少会去关注(虽然他们的祖籍几乎都是在大陆),连《北京欢迎你》好多台湾同学都没听过!而他们对大陆的印象多半来自于电视媒体的报道,但台湾电视台的政治倾向又很明显,所以当他们问我:“你们的厕所是不是真的没有门?”“大陆人是不是竞争激烈,生活得比较苦?”“我在香港玩的时候,看见大陆人让自己的孩子在电梯里上厕所!”这些令他们惊讶的问题时(不过,倒是没人问我你们是不是吃不起茶叶蛋这事),我一面哭笑不得,一面开始思考,两岸年轻人之间的障碍的确有很多。

在很多台湾年轻人的眼里,大陆还是个落后的地方,除了经济,还有人的素质。他们的眼光更多的放在了澳洲、欧美、以及那些真正贫穷的地方,朋友曾经和我说,”澳洲打工游学可以增加阅历顺便旅游,柬埔寨义工项目可以帮助更多的人,而选择去大陆,只有挣钱,如果在大陆和在台湾的生活品质一样,那我为何要去大陆?“听到“只有挣钱”,我不禁有些心寒,不可否认,很多台湾年轻人对大陆感情并不深,真正深的是他们的父辈,那些因战争有家不能回的老兵们。

在台湾,对于一个北方生长的我来说,经历过晃动1分钟的地震,经历过强台风,还被机车烫伤过腿(提醒大家,台湾机车很多,有些骑楼下面都是机车,一定要离机车的排气孔远一点),也看过不友好的台湾人的白眼,但也感受过台湾同学的友好,台湾清新的文艺之风,台湾特别的人文风景以及一个包容的舆论大氛围。台湾是一个矛盾体,唯一要做的就是敞开你的心扉,不卑不亢,拥抱差异带来的美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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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上图:机车是台湾的一景)

最后我只想说,希望台湾好,和大陆一样越变越好。祝福是或深或浅的海峡,是带着水汽的太平洋海风,慢慢就会拉近两岸的你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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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上图:2013年在台湾度过一个人山人海的跨年)

注:以上图片均为作者本人拍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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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小葵

新闻工作者。喜欢看书、手绘、音乐。微博:印小葵Aletta; 微信公众号:AL双城笔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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