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可能是中国输出最多文化人的小镇,老百姓也是活得颇有仪式感。







「乌镇风水好,啊,好,乌镇风水好。」 


木心先生在他描写乌镇的散文里这样记录。


今年过年,我“回”了趟乌镇。说是回,有一半是自相情愿。乌镇不算是我的家,但要过一个纯真的江南年,要想讨好我这张被腐国食物伤害的嘴,乌镇是唯一选择。


还真是个风水宝地。





乌镇古名乌墩、乌戍。河流冲积形成平原,平原隆起高于四旷,色深而肥沃,遂有乌墩之名。土地深沉,河流密布,街坊密集,人就会文气,木心先生就生气地形容自己的老乡“弱得莫名其妙,名门望族的子弟,秀则秀矣,柔靡不起”,那些乌镇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在时代风云陡变之下,“因贪恋生活的旖旎安逸,株守家园,卒致与家园共存亡,一字一句也留不下来”。



乌镇的这个春节,太多让我意想不到。懒散的江南人,能把年过得好像全村都在这天娶媳妇,讲究得比网红上直播化妆还复杂。




壹  “食味方丈”



食味方丈,原本指吃得阔气,有那么点奢靡无度的意思。但我觉得这词根本就是用来形容乌镇长街宴的。


长街宴,当地人又称“坊宴”。古时的江南小镇以“百户为坊,万户为市”,“坊”是乌镇的居民区单位,乌镇人平时走街坊、串邻里,逢年过节,大户人家就在坊里宴开百桌,木桌相连,叠起高高的甘蔗塔和方糕塔,广邀邻里好友、往来过客同享年福。




寒冬腊月,人对香气更为敏感,乌镇街长,反而把香气逼更远。炉灶火旺,街肆溢香,我们毫不费力就找到了水上集市里的臭豆腐干和红糖糍粑。江南人细腻,没有重油重辣和各种调料,几种基本调料便成四季轮转。这样的食物很难讨喜,我曾经也是“讨厌浙菜星人”,只为湘鄂川系分泌唾液。


今年彻底对江浙菜黑转粉。


乌镇过年这样一个半带有旅游性质的项目,完全不是形式大于内容,顿顿饭好吃,连我妈的叫早声都从“快起床!”变成了“早餐的榨菜很好吃,快起来!”。


大年初一的长街宴,无论逼格还是味道,我的舌尖甚至央妈的“舌尖”,都会觊觎。


上不了春晚,托乌镇的福也能上电视


江南自古富庶,不愁吃穿,就要愁怎么吃穿。别看兰方姑娘文文气气,吃起肉来讲究到一塌糊涂,醉蟹、叫花鸡、红烧羊肉、清蒸鱼,这些菜熟悉到我的大脑能回忆起味蕾的每一点感知,但乌镇的厨娘们把它们做惊艳了。




乌镇美食里的头牌,绝对是红烧羊肉,要以当年的“花窠羊”为料,肉嫩肥少,皮细多膏,再以萝卜、酱油、黄酒、红枣、冰糖、老姜等入味,用土灶木柴大锅烧一整个晚上,大火之后用文火烧煮。


你要能足够克制住馋,就可以发现这一碗羊肉比一盘米其林主菜还细致,肥瘦相间,瘦的香,肥的也不腻,江南人把心头最爱的甜味和酒味,都做进了这肌理中。但吃这碗肉又无需米其林餐厅般的正襟危坐,鲜汁儿流到下巴,一抹,继续吃。


我觉得春晚导演要来乌镇上上课,晚会如菜肴,用料用色可以多,但要层层递进、主次分明,凡是让人趋之若鹜的东西,比如香水、电影、鸡尾酒,都是这个理儿。


长街宴上遇到乌镇羊肉,我立马进化出第二个胃。


如果不得不一个人游乌镇,也有办法,一碗羊肉面,你再也不会问诸如这个世界会好吗的话。



贰 “沉湎酒色”



乌镇的夜生活是关于酒和灯的,来乌镇没有沉湎酒“色”,等于过年没有带一个回去,是重大原则性错误。




自古粮草丰盛之地都是白酒传统久远之地,粮食多了吃不掉,就喝掉,乌镇也不例外。


《乌青镇志》上说:“三白酒以白米、白面、白水成之,故有是名”。白米指白糯米,白面指白色的酒曲,白水就是当地的深井水。就地取材而成的醇厚清纯、香甜润滑,从明初至今,是农村待客的最高礼遇。在乌镇民间,三白酒还有个别名叫“杜搭酒”,民间亦有谣:


猫屎芋艿杜搭酒,客人吃了不肯走。




在旧农舍改造的乌村,一杯三白酒下肚,觉得全身的经络都通了。我喝酒比挑男朋友挑剔多了,白酒我基本是斜眼看的,只有每次来乌镇见到三白酒,就如见男神般走不动道儿。


三白酒太符合南方人的性格了,绝不会上口就辣,刚入口如德芙,软软糯糯,清爽中带着甜,当你还沉浸在在甜香里,南方人的热情就来了,从喉咙到胃全部烘暖,至此也丝毫没有辣劲儿,绝对让你在温柔乡里醉到爽。


紧邻乌镇的乌村


沾点酒气之后,最适合看灯,水灯尤甚。本就模糊的眼前,水汽氤氲之上的灯彩,更显斑斓。


大过年,全国各地哪儿都有灯,唯独乌镇把自己的特色做足,玩起了水灯会。《乌青镇志》记载:乌镇新年,街市试灯,好事者为藏头诗句,任人商揣。水塘和田间,都是水灯制作大师的工作室,田间鸡成群,水上鸳鸯天鹅成对,瞬间以为是白天看到的农作动物被施了魔法,从灰姑娘变成了美公主。




刚过去的圣诞我在伦敦皇家植物园也看了场灯展,美是美,但工业革命遗留下来的整齐划一、严谨几何之风太重,那种美让你觉得不亲切,不兴奋。乌镇水灯,把小桥流水和田间动物做成艺术品,就像看见槽糠之妻突然被打扮成天仙,荷尔蒙会嗨,心头亦会多一分亲近。


乌镇的白天是适合饭菜香和书墨香的,到了晚上,就有大把机会把古时皇家抢去的鲜艳颜色,重新搁到古镇烟波之上。




青瓦白墙变得绚丽温和,人潮如织化成橹声欸乃,再添炒锅里一声的呲啦。黄磊说得对,乌镇的时间是静止的,一是因为你可以放空,二是乌镇的所有美到不可方物,声色都是凑在一副画面里的,整个小镇像被做了静帧。


叁  喜上眉梢


我只知道乌镇是“风荡彩舟明月中,鸳鸯湖上水如空”,从不知道乌镇的春节是一樽岁酒,月灯依旧的。


我只知道乌镇名人荟萃,从梁朝昭明太子萧统,到谢灵运、茅盾和木心,从不知道在这贡生160人,举人161人,进士64人之外,在这文人大观园里还有这么接地气的年味。


近年被媒体误导之下的文艺青年,都以为水乡小镇是如世外桃源般清澈宁静,可曾想过有水有田之处,必是“官商竟占之埠,兵盗必争之地”。这最热闹的地方,就该是这样充满烟火气。


我在家家户户都一手好字的乌镇,拍了无数的“春”和“福”,送给各位陪@米字橙 走过半载的读者一对福字,愿福气永相随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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